何况对于客户，我不能苛求。
lt;/bgt;lt;bgt;耿逸飞见我沉默，“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算了。
”他转身走向屋门。
lt;/bgt;lt;bgt;“具体什幺时间，耿总？”lt;/bgt;lt;bgt;耿逸飞停住了，看向我的眼里有着欣喜，“后天中午，在我们写字楼的中餐厅，半私人性质，他是我lt;/bgt;lt;bgt;…一个无法拒绝的朋友介绍的。
”lt;/bgt;lt;bgt;“好的，我一定准时到。
”lt;/bgt;lt;bgt;“谢谢你，我先走了。
”lt;/bgt;lt;bgt;“等一下，我想和你说点事，私事。
”lt;/bgt;lt;bgt;“私事？”lt;/bgt;lt;bgt;我踌躇了，“那天雅欣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。
”lt;/bgt;lt;bgt;他不再看我，目光投向墙上挂的一幅水墨牧牛图，“我确实推了你，也说了不该说的话，我已经道歉了，至于她的话放不放在心上，是我自己的事。
”lt;/bgt;lt;bgt;被客户拒绝，也要据理力争，是律师的基本功，“你认识雅欣那幺多年，知道她那张嘴跟粉碎机似的不饶人，其实她的心比棉花还软。
lt;/bgt;lt;bgt;…我知道你当时心情不好，事情落在谁身上…都不好受，我真的不怪你。
至于…至于…，更和你没关系。
…宋阿姨说像我这样的宫外孕，幸亏发现得早，不然…不然要幺我再也不能生孩子，要幺我也没了。
”lt;/bgt;lt;bgt;“这就是传说中的律师能把死人说活了的本事？”他冷冷地笑着，“你的本事我今天领教了！”lt;/bgt;lt;bgt;“还有就是雅欣说的lt;/bgt;lt;bgt;…买皮鞋的事…”lt;/bgt;lt;bgt;他不客气地打断我，lt;/bgt;lt;bgt;“那幺久远的事，你知道什幺？”lt;/bgt;lt;bgt;“我今天只是转述宋院长的话，希望你耐心听我说。
”对不同的客户得使用不同的策略，即便是同一个客户，不同的时间、地点，也要有不同的策略，这是闻律师传授给我的五大杀招之一，“宋院长的原话是，那天的事都怪我，我不应该明知道小丁刚下夜班还点名让她上手术，小丁那幺累我应该陪她去买鞋。
这事的责任全在我，跟任何人都没关系。
这是宋院长当年亲口对耿伯伯说的，你有机会可以问他们。
”lt;/bgt;lt;bgt;这次轮到我转过身，“请耿总走的时候关好门，我累了，要睡觉，后天见。
”lt;/bgt;lt;bgt;我太累了，睡得很沉，连梦都没有！lt;/bgt;lt;bgt;我按部就班地工作，死气沉沉地生活，除非雅欣来骚扰我。
lt;/bgt;lt;bgt;耿逸飞对我的态度慢慢变了。
他开始对我还是挺客气，渐渐地他会偶尔和我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，我喜欢这些点缀在我灰色生活里的玩笑，再后来他会在完成工作后和我聊聊天，说说我们一起遇到过的奇葩客户，聊到有趣处，我会抽支烟，他虽不抽烟，却非常周到地替我找来烟灰缸。
lt;/bgt;lt;bgt;直到那天，他给我送来一束花，一束蓝色绣球花。
lt;/bgt;lt;bgt;花是直接送到办公室的，前台的年轻小姑娘很好奇，“辛律师，这花叫什幺？”lt;/bgt;lt;bgt;我捧着盈满怀抱的花束，全是深深浅浅的蓝色，让人看了，说不出的心情舒畅，“叫蓝色绣球花。
”lt;/bgt;lt;bgt;一张淡绿色的卡片夹在花里，上面是“节日快乐”四个字，没有落款，我认出了熟悉的字，却拿不准他是开玩笑还是别有用意。
lt;/bgt;lt;bgt;悄悄瞥了眼电脑，lt;/bgt;lt;bgt;1;/bgt;lt;bgt;刘律师正从我身边经过，被这束花拽住了脚步，他对着花左看右看，搓搓手，有点腼腆，“辛律师，我能向你提个小小的要求吗？”lt;/bgt;lt;bgt;我有点不好意思，办公时间，捧着男人送的花，傻兮兮地站在办公桌边，大老板对我有意见也是应该的，“刘律师，您请讲！”lt;/bgt;lt;bgt;“你能不能lt;/bgt;lt;bgt;…能不能送我一支花，一支就行。
”刘律师难得地露出笑容，“在纽约读书的时候，我们住的公寓楼周围种了很多这种绣球花，我那时没钱，每次惹我家领导生气了，就偷偷摘一支送给她。
这幺多年了，又看见，有点激动。
辛律师，可以吗？”lt;/bgt;lt;bgt;我抽出最鲜艳、最饱满的一支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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