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这事闹的，”教练叹了口气，“不能放任网上那些人继续瞎带节奏，得尽快想办法解决……对了，容零呢？容零上哪儿去了？”
闻言，廖逸站起来往外走：“我去找找。”
各处都找了一圈，最后，廖逸发现容零正蹲在院子后面的墙根下，手里夹着一根烟，举着电话不知道正跟谁说着。
站在长廊那头盯着他看了半天，廖逸放慢了脚步走过去。
几句对话顺着风飘过来。
“……你快帮着李民浩劝劝嫂子，让她别去发什么微博。”
“哎我说真的，没必要。本来这都是捕风捉影的事，她一个女孩子站出去，让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脸往哪儿搁？”
“我看了……对，都看了。也还好吧，喷子还是老样子，骂得没一点儿新意。”
“没生气，我说真的。气不过来，我觉得挺可笑的……他们怎么能把这么简单的一件事理解得这么复杂？脑洞很大，应该去写。”容零靠墙伸直一条腿坐着，阳光透过树梢落在他脸上，他不由得眯了一下眼。
廖逸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，把晃眼的阳光都给遮住了。
看见廖逸，容零脸上那种懒洋洋漫不经心的神情里，又多了几分鲜活的笑意。
电话那头熊哥一口东北味儿的普通话还在往外蹦，容零已经没心思继续听，他两手合拢盖了盖手机，仰头轻声对廖逸说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……教练他们找你。”廖逸在他面前蹲下来。
揉了揉脖子，容零哎了一声：“他们找我干嘛？不是说明天才开总结会吗？”
手在地上随意划拉了几下，廖逸闷着声音问：“你电话还要打多长时间？”
“估计还得一会儿，熊哥他们也看到网上的事情了，轮流打来慰问，差点儿没烦死我……怎么了？”
“有点事想问你。”廖逸点点头，“那你先打吧，打完了我再跟你说。”
容零在身上拍了几下，站起来，对电话那头说：“他们有事找我，剩下的话你继续攒着，下回再给我说，就这样，我挂了……”
“你别挂你别挂！”熊哥在那头吼了起来，“我们关心你，你还嫌我们烦，真是个狗东西！”
“要狗也是你们先狗，”容零冲廖逸打个手势，笑着骂回去，“你现在和李民浩一样，你俩都有女朋友，成天给我们喂狗粮，单身狗被虐了还不许我怼回去？”
“滚犊子！”
容零把手机拿得远一点儿，保护自己可怜的耳朵。
等了半天，廖逸耐心渐渐告罄，他走到容零跟前，把手机拿过来切为静音模式，塞回容零手里。
“上次你问过我。”
容零有点愣地望着他。
“你问我是不是打算退役后找个姑娘结婚生小孩，就这么过下去……”廖逸拧着眉，脸上的表情不大痛快，“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是不是挺羡慕其他人的，”廖逸艰难地咽了一下，喉咙里漫开一片铁锈味，“他们能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找了个女的，不会觉得自己交女朋友这件事很丢人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容零皱了下眉，手机里熊哥的声音还在继续，他索性把手机直接塞回口袋里，抄着手压着不耐烦盯住了廖逸，“什么丢人不丢人的……我没听明白，你别跟我绕弯子。”
“……我是你男朋友这件事很丢脸吗？”廖逸捏了捏拳头，“想跟你去游乐园单独待会儿，你还要叫上其他人打掩护。你搂个女孩儿网上那么多人议论，我想碰你一下都得想半天，跟做贼似的，偷偷摸一把手马上就被你给甩开。”
容零眉毛动了动，但他没出声。
“有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……不知道要怎么说。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和我在一起，这让我很不痛快，容零。”
“廖逸，我只是……”容零自己还没能过了自己那一关，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想明白，说服自己接受自己喜欢的是同性这件事。
廖逸眼睛睁得很大，澄亮的瞳孔里倒映出容零欲言又止的为难。
按了按眉心，容零慢慢吐出一口气：“我先回答你前一个问题。廖逸，我不可能跟任何女孩在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、为什么……你怎么不干脆化身成十万个为什么算了，还打什么职业！”容零斜瞥他，“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？从一开始就没可能！”
廖逸想了想，好像明白了点儿什么。
“难道你从来就没有……没想……”
“没想过。”容零又皱了下眉。
“我跟你一样。”廖逸如释重负，眼底的紧绷消失，“我还来不及去想到底男的跟女的有什么不一样，我就已经看上你了。不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，我都喜欢。所以你上次问我，我花了点时间去想，想应该怎么告诉你。我怕你觉得我不正常……不对，我是挺不正常的，不过好吧，反正我现在知道了，我不是一个人。咱俩是一样的，是‘同类’。”
容零无奈地笑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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