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头赫然几个大字。
“房客须知”。
于是他拿着纸粗粗的扫了一眼,看着旁边站着的邹乐:“这是啥?”
不是他不识字,主要是内容让他很费解。
邹乐倒是挺自然,接过手就开始念:“厕所和浴室的门如果是虚掩的必须要敲门,洗澡的时候要锁门,洗衣服必须分开,晚饭不回家吃饭要提前半个小时打电话,冰箱里的东西可以吃,但是不能浪费,用过的东西但是要放回原位,不准在沙发上睡觉,不准随便拖鞋,洗完澡要把头发擦干再出来,不能……”
他念到一半,楚晗眉毛跳的快抽筋了。
“这什么东西?”
“听不懂?”邹乐有点意外:“要不我用英语再给你翻译一遍?”
楚晗觉得自己眉毛快要挤成疙瘩了,他把那张纸拿过来一边看一边摇头:“我说大哥,你是能有多龟毛啊?用得着列这么个单子出来么?”
怎么搞的他跟宠物狗一样,吃饭上厕所都得给定点定量。
“这叫与人方便,自己方便。”拍了拍楚晗的肩膀,邹乐临走还补了一句:“记得贴门上,违反了规定会有处罚的。”
处罚?
罚站还是罚款?
楚晗觉得邹乐这个人越来越诡异,每天大部分时候都猫在书房里不出来,心情时好时坏这都不说了,看着像什么都不计较的,竟然列了这么个鬼东西给他。
李周阳那家伙说他性格抽风真是没见过世面,邹乐这种才叫做一时一阵。
晚上的时候,照例还是楚晗盯着家里的翻修,中间李周阳给他打了个电话,问需要不需要他过来看看,被他谢绝了。
就眼前这情况,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。
中间呆着太无聊,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,是他妈接的,有点意外他这个时间打过去,一直问他是不是出事了。
“儿子打电话回家为什么一定得是出事儿,妈,你就不能念着我点好!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,你每次打电话都是特定的节日特定的时间,打回来也跟汇报工作一样简单两三句话就完了,这不年不节的你大晚上打过来,能怪我多想么!”
楚妈妈很愤怒,数落起来就是陈年旧事拎起来一起算账。
楚晗深深的觉得自己这是自掘坟墓,不敢挂线只能这么听着,一直到对方唠叨够了,才简单的丢下一句:“总之过年你给我带个媳妇儿回家!”
然后干脆利索的挂了。
“找媳妇儿?”念叨着这三个不停出现在刚才那番对话里的词,楚晗忍不住苦笑的摇头:“我这还真是上赶着送死去了……”
结果他这句话刚说完,身后突然有人接了一句:“送死?送给谁?”
他猛的一回头,邹乐端着杯咖啡站在他后面。
态度很淡定,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楚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:“我靠!你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?”
“看你打电话没叫你。”
邹乐一点压力都没有,很自然的摆了摆手,然后把手上的咖啡直接递给他:“刚磨的,试试。”
他是来给楚晗送咖啡的。
意识到这点,本来已经憋在喉咙里的一肚子话楚晗又说不出来了,他接过咖啡尝了一口,浓郁的香味充斥全身。
“不错。”他诚恳的点点头,这手艺真的很不错。
见他挺满意,邹乐也点头笑了,靠在门边,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楚晗聊着天,至于他刚才听到他打电话的事,一杯咖啡的功夫,楚晗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。
8、第 8 章 ...
有些人是天生的自来熟,跟任何人都能随便搭上两句话,不管你脸色好不好看,全当做是没看见,径自的h个半天,第二次见面就已然是称兄道弟了。
楚晗很怕这种人。
他一直自认不算很会跟人打交道,虽然平时跟朋友们在一块他总是话那特别多的那个,但是那主要原因是因为李周阳和任杰都是平时几乎不讲话的人。
而一旦真的叫他碰到一个滔滔不绝的,他就完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