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者的我来说,整个计划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扭转的机会了。
不要试图反抗了,初邪,这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了。
初邪的嘴角在抽搐,她垂首不语。几分钟的沉默之后,女孩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她抬起头,抓起桌子上的水杯,喝了一大口水。
奥维看着她的动作,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,一丝让我浑身发寒的微笑。
初邪也看到了他的表情,瞬间一愣,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水杯。
不不, 奥维摆了摆手, 水里没毒的,哈哈。
那你笑什么? 初邪放下水杯,仍然很不放心的将嘴里的水分往外唾了唾。
没什么,只是我知道你不会再和燃墟冲突了,所以感到很高兴而已。
你怎么知道的? 初邪皱着眉头。
因为你喝了那杯水,呵呵。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在很久之后才得到了解释,
而初邪和我现在都被弄得一头雾水。
奥维,那么你到底想要什么? 初邪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的人身上。
我可是要从你身上吸取教训的。底牌这种东西,绝对不可以随随便便拿出
来。 奥维换上了一副轻松地语气说道。
初邪长长的呼了一口气,然后是长达五分钟的沉默。
天空中熟悉的兽型低级里奥雷特在风中盘旋,发出了悠远凄厉的鸣叫;湖水
在细不可查的地底能量脉冲的影响下不时的泛着几道涟漪。
还记得在空洞石穴,我们被机关困在洞底十四天;那个时候是我第一次觉
得自己会在游戏里死掉呢。 初邪慢慢的仰起头,看着暗面令人压抑的天空,开
口说道。
那个时候可完全看不出来呐。在最后一堆篝火熄灭之前,你还一直都是笑
脸。 奥维接口道。
最后饿的不行了,你像变戏法一样弄出了吃的。虽然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
见,但是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……那到底是什么啊?
哈哈,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。 奥维笑道。
初邪也笑了, 说的也对啊,有的时候留一点幻想比现实要让人舒服……
女孩站起身,推开了椅子。
奥维,那次的人情,之前所有的人情,我都记得;我会还给你的。 她
收敛笑容,用平静如水的语气对奥维说道。
奥维仍然将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望着那杯只剩一半的水杯出神,连看也
没有看初邪一眼。
无论他们之前拥有什么样的友谊,大概在初邪说出这句话以后,双方就回归
到了最原始的利用关系了吧。我不知道奥维和初邪的心中现在是什么感触,但
我想失去一个朋友的滋味并不好受。
我跟着初邪向黑城走去。我们走出了大概十几米的时候,奥维在我们身后
发话了。
在外面世界,我曾经在远东地的湿地中见到过一种鹤。 我们停下了脚
步,回头看向他。
那鹤体型修长,黑颈白羽,额头朱红犹如鲜血。 奥维对我们说着,目
光却仍然盯着面前的玻璃杯,就好像那里面盛满了回忆, 它们会跳舞。并不是
那种以人类傲慢的代入感去形容的跳舞,它们是真的在跳舞。毫无防备的,伸展
双翼,像幻影一样在夕阳里面留下洁白的一扇,和伴侣一起将颈部曲张到极致,
然后发出一声贯穿云霄的甜美鸣叫。你看着它们,就好像这些鹤穷尽一生就为了
跳这么一曲舞。
在旷无人际的巨大湿地中心,没有任何观众,那种惊心动魄的姿态,就只
是给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存在而看的,他的舞伴。 奥维说完,他松开交叉的手
掌,轻轻地在空气中随意摆动了两下,就好像小孩子模仿翅膀的扇动似的。
我们将他独自留在那里,当我们进入黑城的时候我回头看去,他仍然一个人
坐在那张椅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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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邪在与奥维对话之后就好像认命了一般,她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写着什么
东西,几乎完全不出门。她也不许我和阿纱嘉踏出房门,所以当残留在【神都】
内部的人们心中的黑暗爆发出来的时候、当思灭者和反抗军完全融在一起的这
个过程中,我们都像是与世隔绝一般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面逃避着什么。
初邪房间的门口在几天之内被驻扎上了守卫,就好像她所预料中的一样。
奥维带着反抗军顺利的依附在了燃墟的麾下。没有初邪从中作梗,整个行
政交接平滑就好像绸缎一样。反抗军几乎完全被打乱了建制,思灭者的核心人员
占据了暗面所有枢纽的关隘,燃墟的权力也像爆发的恒星一样迅速膨胀到了无人
可以钳制的地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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