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阳愣了一下,“将要远离故土,有何之喜?”
即便这么说,依旧难掩颊上的暖色。
芷衣想,既然人家刻意不说,自己又何苦再问,索性叉开了话题,“你这个贴身宫婢,以往看上去土里土气的,今日倒是打扮得很得体。”
孰料,新阳脸上露出了轻蔑的颜色,“她叫琴儿。现在是驸马的新宠。”
很冷静地说出来,令芷衣十分惊讶。
“公主,她是你的贴身侍婢,怎么会成为驸马的……”
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若是伺候她的婢女跟了她心仪的男子,她是不会再让婢女出现在她面前的。
不过,这事儿也不可能发生,——她看中的男子绝对不会碰虹彩那样愣头愣脑的姑娘。
“不瞒娘娘说,琴儿是我亲自送到驸马榻上的。”新阳摸着头上的凤钗,总觉得今天的发髻梳得不够好。
芷衣更不理解她的心思了,“难道,你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相公吗?”
若是池重要求的,她还能够理解。怎的新阳会主动这么做呢?
“娘娘,我可不是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,”罕有的神秘表情浮现在娇颜上,“我是把这个男人拱手送给别的女人。是别的女人,不是她琴儿一个,还有更多的数不清的女人……”
“这难道就是做皇后的风度吗?”芷衣频频摇头,“公主,芷衣不敢苟同你的做法。”
新阳苦笑一声,“我的好娘娘啊!爱一个人,会在乎他是否对你专情;若不爱,任他跟什么人、跟多少人在一起,又有什么干系!”
芷衣终于明白,禁不住把手掌搭在了新阳的手上,“难为你了。”
哪知,新阳的口吻倏然间欢脱起来,“不是的。这几天,我不必再强颜欢笑伺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,而他,有新宠在侧,也不会再来磨缠我,这是两全其美的好事。还有,琴儿也乐得能够得到驸马的垂青,成天对我感恩戴德呢!如此看来,是三全其美吧!”
芷衣静静看着她,好一会,问出心中疑惑:“公主心有他属吧?”
新阳听了,眼神儿飘渺起来,似乎忆起了某个情境,脸颊红润着,微微颔首。
“不瞒娘娘说,是的。”答完,甜甜地笑了。
这美好的样子让芷衣动容,她为新阳感到高兴。
“既如此,”芷衣沉吟片刻,蓦然压低了声音,“别回东楚国。跟那个人走,哪怕浪迹天涯!”
新阳听了,眼睛更加明亮,焕发出来的神采是多年没有过的,“浪迹天涯?”
“是的,浪迹天涯!”芷衣也跟着激动起来,“就算跟心爱的男人死在一起,也好过在荣华富贵中苟活于不爱的人身边。”
曾几何时,成芷衣盼着拥有一场不问结果的爱情。
可没等遇见那个能跟她走遍天涯海角的人,她就不得不魂穿到了这个时空。
最初成为程芷衣的那两个夜晚,她曾不止一次地对这个皮囊念叨,待机会成熟,她要带着她,走出这吃人的皇宫,去寻找一心人,尝一段地老天荒的爱情。
如今她怀了孩子,这个想法不得不永久地搁置了,至少,在孩子没有长大之前,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好生抚养孩子。
可是细想想,待孩子长大了,她也就老了。
女人的韶华一旦逝去,即便你再有自信,男人看你的目光也不那么专注了。
这世上,有几个男人是不在乎女人容貌的呢?
无法随心所欲追求爱情的芷衣,看到新阳被爱的滋味浸润得神采奕奕,她也跟着兴奋起来。
见新阳不语,她又继续劝说。
“公主,你不能回东楚国,一定不能。眼下在苍域国,想逃还是很容易的。一旦去了东楚国,到了池重的地盘上,你就是砧板上的小羊羔,任人宰割。”她不知道新阳心仪的男人是谁,不管是谁,只要他爱新阳,就应该带她逃离樊笼。
从看见池重的第一眼起,芷衣就很讨厌那个家伙。
那人看上去就不着调,天晓得他怎么还会是个皇位继承人呢?东楚国皇室没人了吗?
面对芷衣的急迫,新阳终于按捺不住倾述的冲动。
她拼命点头,“是的,逃走。我们会的。”
“怎么?你们已经商定好了吗?”芷衣更加激动,简直就要拍手称快。
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高.涨了,不免担心起腹中的孩儿,便把双手都抚在肚子上,轻轻地揉着。
“娘娘是个善良的女子,新阳不想隐瞒。是的,我们准备逃走了。就在今夜,带着我的孩子,一
起离开。”想到将要心愿达成,脸上愈发地红润。
芷衣却蹙起了黛眉。
“娘娘怎么了?”心细如丝的新阳担忧地问道。
“公主,请恕我直言。这孩子,你最好还是不要带走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新阳急忙打断了芷衣的话,“孩子是我的命,我怎么可以把他丢下?不,不可以的!”
芷衣赶紧把手搭在她的手臂外侧,摩挲着,安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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