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这些个前朝个个出身名门望族,党羽遍及天下,根基甚深,要在短时间内将其一一拔除简直妄想。漓天澈新君继位,上任之初便曾大刀阔斧地逐一削弱漓天颀在朝中的势力,包括新科状元叶子希在内的诸多重臣皆被削爵夺权,他在朝中所培植的一股新力量亦尚在磨合期,权势微弱,再加上兵权分散旁落,他在一定程度上不得不要倚靠这些前朝旧臣,一时半刻根本动他们不得。
如今,他们的话,他不想听,却又不得不听。
漓天澈眸色暗沉,转身面对岸上黑压压跪伏一地的人,“朕有没有说过,这里除了朕,不许有任何人来打扰,违者重罚,你们当朕的话是儿戏吗?”
那些老臣骇然伏地不起,额际冷汗沿着帽缨颗颗滚落,口里兀自强辩,“臣等只是有要事求见皇上,无意间撞见颀王妃对皇上不敬,臣等只不过是就事论事,并没有其他的意思,皇上若要执意依理责罚,臣等毫无怨言!”
我站在一旁,冷眼看他们互递眼色,下了十足的功夫做戏给漓天澈看,不由一脸似笑非笑。心念微微一动,与漓天澈擦肩而过,缓步走至众人面前。
原本跪拜不起的一众老臣顿时僵在那里,想要起身,漓天澈却始终冷冷站着,不发一言,他们只得勉强按捺住不动。
此刻我堂而皇之站在他们面前,他们不能起身,便同时也在拜我。在他们心中,这一拜,便拜坏了纲纪,拜坏了伦常,拜坏了长幼尊卑,于他们来说,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我挺直了脊梁,自上而下望向他们,蔑然轻笑,“众位大人年老体弱,既要为国事烦忧,又要c心皇上的后宫,委实辛苦!你们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,何苦死撑,很该告老还乡,颐养天年才是!”
话音刚落,身前一片哗然,只见众臣个个面面相觑,惊得呆了,为首几人气得浑身发抖,须发颤颤,哆嗦着手,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我冷哧一声,拂袖穿过众人,头也不回地离去。
漓天澈拔脚便欲追我,却被一众气得冒了烟的老臣匍匐上前团团围住,身后顿时传来一片痛哭失声,“皇上,若立此女子为后,实为国之不幸,天理难容,还请皇上三思而后行啊‘‘‘‘‘‘”
走出很远,回眸望向漓天澈,他亦负手遥遥与我对视,丝毫不理会身前一众前仆后继哭声震天的老臣,面色冷凝,眸光如炬,直透我心底。
我的目的达到了,可是,为何有万种心酸如蚁虫爬过心头,轻轻噬咬?
终于,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曾经的那些相知相投,相惜相契‘‘‘‘‘‘自此,将永远离我们而去。
朝露昙花,咫尺天涯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
刑部大牢的重刑囚室阴森幽暗,长长甬道中燃着数盏昏黄油灯,青天白日,日光从寸许大的窗口透进来,照得石壁上森森然尽是寒色。墙上惨碧的青石板贪婪地吸附着空气中的湿气,化为一颗颗水珠沿着墙缝滑落在地,渐渐汇聚成一畦畦小水洼,使得偌大的牢房愈显阴湿。
这里终年日夜不分,比普通的囚室更加森冷,一路走来,鼻间溢满阵阵腐臭腥味,令人几欲呕吐。
越往里走,心内越冷。
重伤的璇被关在这样的地方,怎能那么容易痊愈?
隔着厚重铁门上的暗窗望进去,借着自天窗照s进来的微弱阳光,隐约可见墙角石榻上躺着一个虚弱昏迷的人影,一身囚衣血迹斑斑,脚上沉重的镣铐在暗影中闪烁着铁青色的光芒,一霎那,刺痛了我的眼眸。
“把门打开!”
转身,一把狠狠扼住狱卒的咽喉,语声凌厉。
那狱卒吓得浑身颤抖,语不成句,“王‘‘‘‘‘‘王妃,这里是死牢,没有圣谕,不‘‘‘‘‘‘不能擅自打开这道门‘‘‘‘‘‘否则,便是‘‘‘‘‘‘是死罪啊‘‘‘‘‘‘”
我冷哧,五指指节蓦地发力,掐得他不能够喘气,“你若再不把门打开,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死!”
身后顿时传来一片刷刷拔刀声响。
“王妃,您擅闯刑部大牢已经让小的们渎职之罪难逃,如今就别再令小的们为难了‘‘‘‘‘‘”
手下狱卒惨白着脸色拼命点头,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我抬眸望向不远处众人,抿唇冷冷一笑,“废话少说,速速把钥匙拿来,否则,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!”
“真的不‘‘‘‘‘‘行‘‘‘‘‘‘”
字音刚落,喀嚓一声,颈骨断裂的声响清晰而残忍地印入每个人耳中,身前狱卒头一歪软倒在地,顷刻之间,已没了呼吸。
我忙俯身下去在他身上一番搜?
喜欢绝代佳人情倾天下:妃舞帝殇请大家收藏:(m.99xs.win),就爱耽美网更新速度最快。